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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赵春亭唢呐艺术特色

来源:中国民乐国际网信息采集中心作者:杨积山发表时间:2014-03-14 20:32:28
  赵春亭先生,1984年4月逝世了。赵先生是一位在技法、风格上,特色鲜明,对发展作出了贡献的唢呐演奏家。笔者作为先生的学生,试谈几点浅见。
  一、唢呐在我国流传很广,演奏风格多样。大致有粗犷豪放的“东北派”;明快激越的“华北派”;委婉细腻的“豫皖派”等等。
  唢呐,给人们的印象大都是喜庆、热烈、威武、粗犷、活泼,很少给人以秀美、典雅之感。赵先生常说:“咱们唢呐不能总让人觉得闹得慌,要想办法让人家听出‘雅’来。”赵先生的艺术实践,可以感觉到他正是朝着这样的目标来开辟自己的道路的。
  赵先生原是河北省价县农村的一位民间唤呐演奏家。是属于“华北派”的。但他并没有沿督‘河北吹歌”的一般路子前进,而是独辟蹊径,创造出了一种既优美又典雅,格调比较高的风格。
  体现这种风格的代表性技法,就是他有名的“箫音’和“三弦音”。其中尤其是“箫音”的创造运用,发掘出了唢呐表现力中典雅静美的一面,丰富了表现力。请看赵先生的《小放牛》:
  全曲共四个乐段。第一段,运用明亮的“平吹”,描绘了明媚的田园风光。第二段是一段优美柔和的“箫音”,与第一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者开阔明亮,后者悠雅柔美。第三、第四段,是前面第一、第二两个对比乐段的变化重复。在处理上,赵兜仁作了速度、技法上的变化。第三段和第一段一样,运用了“平吹‘,,但加快了速度,增加了更多的上滑音和吐音,音乐显得活泼跳跃。第四段再次运用了“箫音”,与第二段相比,尾部作了放慢处理。乐曲结束在静美气氛之中。
  《小放牛》比较简单。然而由“箫音”的魅力,通过一定变奏,却能够较好地利用这一简单的音乐素材,创造出一种既明快活泼,又悠然静美的意境。
  二、“三弦音’是在“箫音”和唤呐吐音基础上产生的。与唢呐的一般吐音相比,其最大特色是具有很大的弹性。音色既亮又柔、既刚又韧。除了给人以明快感觉以外,别有一种含蓄内在的魅力。这点最集中地表现在他演奏的《山东大鼓》一曲中。
  下面是它的片断:
  
  在这一片段,“三弦音”极强的弹性得到充分的体现。这主要是采用了与众不同的含哨方法。
  通常,唢呐吐音,是上下两唇基本在一个平面上夹哨。而赵先生的“三弦音钡吐是以上唇靠近哨子的后座,不太用力,下唇需内缩,用力将哨子的中部兜住。当舌头作单吐、双吐动作时,下唇必须在兜住哨子中部的基础上,随着舌头的前进和后退而放松与收缩。关键是下唇的收缩动作必须敏捷而有力。再加上气法、指法的配合,“三弦音’极强的弹性就产生了。
  三、在赵先生的演奏中,除了单独运用“箫音”或“三弦音”作整个乐段的演奏,以“平”(平吹)、“箫”(箫音)、“打”(赵春亭对“三弦音”的习惯叫法)三者相隔相间,形成音色上明暗刚柔的对比变化以外,还经常将这三种主要手法揉合起来加以综合运用,“平”中有“打”、“平”中有“箫”、似“平”似“打”、似“平”似“箫”、又“打”又“箫”,多种手法混然一体,变化多端。
  1、“平”中有“打”、似‘平”似“打”:
  2、“平”中有“箫”、似“平”似“箫”:
  
  由于采取了多种手法的综合运用,再加上其他技巧的配合,使得赵先生的演奏强弱起伏鲜明,有较强的收放顿挫感和回味感。音色变化明显、丰富。既华丽又含蓄、既激情又内在,韵味醇厚,能给人以“高雅”享受!
  综合运用是十分重要的。如果局限于“平、箫、打”三者的相间轮流使用,势必大大限制了他的演奏曲目(能适合这种处理安排的乐曲毕竟有限),而且会造成处理方法上的雷同和单调。因为有了这一点,使得他的演奏显得多姿多态,富于变化。《赵春亭唢呐独奏曲选》一书中所选十五首乐曲,除了头两首供初学者练习肝的小曲牌以外,其余十二首独奏曲和一首吹打曲,大都各具特色。
  四、赵先生的演奏还有一个特点,即摒弃自然主义的东西。在他的演奏中虽然也常用“笑声”和模拟人声歌唱,但都已化入到音乐旋律之中,做到似笑而非笑,似唱而又非唱。
  1、似笑非笑:
  
  2、似唱非唱:
  
  赵先生对众多的唢呐技巧,很有选择。据他自己介绍,多数在唢呐上模仿人声、动物声的技巧,他业非不会,而是不用。他所选择常用的一些滑音;气顶音;气拱音;快、慢嘟噜;快双吐等技巧,都不是单纯为了耍赚头、博取掌声,而是为了音乐表演的需要,业且经加工能使之器乐化,能和自己的整体风格溶为一体的技巧。就他两种主要的技法“箫音”和“三弦音”来说,也都是为了扩大唢呐表现力,而借鉴于姊妹乐器箫和三弦的表现手段。这点是赵先生的高明之处,是今天在发展民族器乐方面继续追求和探索的方向。
  还有,赵先生出版的十三首独奏、吹打乐曲,其中一部份是他和他的合作者们在旧有传统乐曲的基础上重新取舍、组合、改编加工而成的。加工改编后的这些乐曲和原来的传统乐曲相比,虽然有了不少变化发展,但就其曲体结构来讲,几乎无一不是继承了我国民族的传统曲式,短小精干。这一点,和迄今为止在民族器乐独奏曲创作中一般多用“三部曲式”的倾向相比,某种意义上似乎也可算得上个“特点”这里,丝毫没有否定或者贬低“三部曲式”的表现力之意,只是认为艺术贵在丰富多彩。翻来复去的总是“三部曲式”,势必造成单调与贫乏。如果丢开丰富的民族传统基础,认为它完全是陈腐的、毫无可取之处的,单以外来曲式为好,恐怕也是不符合今夭时代和民族的要求的。
  五、综上所述,可见赵先生几十年的艺术实践,确实留下了一份可借鉴的珍贵遗产。当然,在肯定这点的同时,我们应该看到赵先生的历史局限。就其“箫音’、“三弦音”来讲,音域有待拓宽,“箫音”的音量需要适当增强,伴奏需要丰富。有的曲目今天看来己显得简单、陈旧;今天我们在学习继承他独特风格的同时,应该同时继承学习其他唢呐风格流派,进一步创造出新时代的新风格等等。
  那么,什么是赵先生艺术实践中最值得引起重视的呢?笔者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发展丰富唢呐表现力的问题上。除了需要进一步发展丰富它善长表现喜庆、热烈一类情感的一面;还应该,业且有可能去发掘、发展它表现优美、典雅一类情感的一面。发掘、发展的前径应该是多种多样的。赵先生已在这方面作出了自己的贡献。我们应该学习他的精神、继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文/杨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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