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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琵琶·柳琴·王惠然

来源:中国民乐国际网信息采集中心作者:周瑞康发表时间:2014-03-14 20:10:20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每当人们听到这首乐观、自牵的歌,眼前总会浮现出当年铁道游击队员的英雄形象。然而影片中出现的土琵琶,究竟是一件什么乐器呢?
  应该说,我们对“土琵琶”并不陌生.当您去听民旅音乐会时,那凸现在整个乐队音响之上、音色最亮、音区最高的弹拨乐器就是它;它也是一件极好的独奏乐器,《幸福菜》、《欢腾的天山》等曲子优美流杨的旋律令人难以忘怀;甚至作曲家们在写管弦乐或配电声乐队时也常常不会忘记它那明亮纯净的音色和既圆滑似线又颖粒清晰的独特音响,—在舞剧《红娘子军》中,在电视剧《虾球传》的主题歌中……它的运用无不给人以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最时髦的电子琴—不管是简易的或高级的—大多设有模仿它的功能开关。它,就是现在越来越受到音乐家与听众青睐的民族弹拨乐器—柳琴。
  六十年代以前,严格地说在1958年以前,柳琴确是一种“土”气十足、不为人所注愈的民间乐器。由于它原来那强大的音量、粗犷的音色与旧时代文人雅士所追求的中正平和、淡远清稚、皿韵轻声的审美情趣大相径魔,因此与文人所推崇的古琴、古筝、琵琶、等弹拨乐器不同,它在史籍资料中从无记载,它的形成与沿革现在也就无法得知其详。只是在山东一带民间有这样的传说:约在二百年前,山东临沂有一对穷兄弟名叫武大团、武二团的,到徐州一带讨饭谋生。一天兄弟俩饥寒交加地夜宿城外破庙中,想起讨饭所受的侮辱与苦楚,不禁相对泪下况弟俩痛哭一场后,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威风滚次的四大金塑像,其中一个金刚手弹琵琶。兄弟俩顿时灵机一动,商量道:‘我们何不也做一个琵琶,唱着讨饭,不比这样挨户乞讨耍好多了吗?”于是兄弟俩就地取材,用柳木仿照金刚手中的琵琶做了一个只有两根弦的土琵琶,一路弹着,伴和着家乡凄凉的小调,想不到却受到了人们的欢迎。慢慢地这种用“土琵琶”伴奏的演唱形式在当地流传开了,并在民间逐步发展成宫有特色的柳琴戏气也叫“拉魂腔勺”,流行于山东南部、江苏北部一带。武大团、武二团兄弟也被柳琴戏艺人薄为祖师爷。由于土琵琶刀用柳木制作,形状又酩似一片柳叶,因此人们就把它称作“柳琴”、“柳叶琴”、“柳月琴刀”,也有把它称作“金刚腿”的。这种民间的柳琴只有两根弦、七个品,音域只有一个半八度,转调也不方便。它的品用麦枯初作,演奏时右手中指戴上一个竹制的“柳琴套”,用大拇指、食指捏住,运腕拨奏发声。它那宏大的音量与粗犷的音色极具民间泥土气,但也未免给人以粗糙之感。柳琴的音区较高,弦绷得较紧,加之用坚硬的竹制柳琴套弹奏,因此琴弦极易断裂。琴师们在伴戏时常常用一大圈丝弦套在琴颈上,一遇断弦,迅即拉下几圈系上继续伴奏,换弦速度极为神速,堪称绝技。除柳琴戏外,安徽的“洒州戏”、浙江的“绍兴乱弹”,也以这种柳琴为主要伴奏乐器。
  可以说,柳琴真正引起音乐界的瞩目并登上音乐厅的舞台是在1960年。当时,济南部队前卫歌舞团的著名琵琶演奏家王惠然用两年前他与徐州乐器厂技术人员一起改革制成的三弦高音柳琴,在音乐会上演奏了他自己创作的历史上第一首柳琴独奏曲《银湖金波》。演出后反映强烈,人们惊喜地关注着这件脱胎换骨的民间乐器的发展——原来的两根弦变成了三根弦、七个品位变成了十二平均律的二十四个品位,音域达到三个半八度,最高音达到g4,并能自由地转调。琴体以红木代替了柳木、琴弦以尼龙弦代替了丝弦,并改由赛璐路拨子演奏……这样音色明亮纯净、悦耳动听了。改革后的三弦高音柳琴脱离了原先“土琵琶”那种民间的原始形态,成为民族乐队中极为有用的高音弹拨乐器,解决了多年来作曲家苦于弹拨乐声部无理想的高音乐器的问题。同时,王惠然第一首柳琴独奏曲《银湖金波》的问世,也使人感觉到柳琴作为独奏乐器所其有的丰富表现力和发展潜力。
  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王惠然在全国琵琶界已经有一定影响。他创作并演奏的琵琶独奏曲《月下欢舞》、《彝族舞曲》轰动了整个民乐界,尤其是《彝族舞曲》,被誉为创作琵琶曲电的精品之一。他在琵琶演奏技法上大胆革新,首创了四指轮的技法,解放了右手大指,使大指能独立担负一个声部的弹奏,丰富了琵琶的表现力。王惠然从小热爱民族音乐,有着深厚的民间音乐素养;同时他又是一位能冷静地、实率求是地对待民族音乐遗产的音乐家。在前卫歌舞团工作的几年里,他并没有把自己局限在琵琶艺术这一领域,而是怀着发展民族音乐的满腔热情,分析着民族器乐的优点与不足。他敏锐地感到当时的民族乐队中极有特色的弹乐声部存在着一个令人遗憾的弱点,这就是缺乏一件音色优美明亮、有气势,同时又有一定表现力和民族特色的高音弹拨乐器。在战友们的支持和帮助下,王惠然开始注意在民间寻觅这一乐器。1958年初冬,他看了一场柳琴戏的演出。除了被动人的唱腔、朴实的表演和浓郁的地方色彩所打动外,凭着他对民间音乐的特有敏感,一下子就被柳琴戏的主奏乐器柳琴吸引住了。他花了八元钱买了一把柳琴,深入到山东临沂柳琴剧团、江苏郑县柳琴剧团、徐州柳琴剧团等戏曲团体,与演员琴师作伴,同吃同住同演出,不但学习了南路、北路两派柳琴戏音乐的特点,而且还记录了大量柳琴戏的唱腔、过门和曲牌,逐步掌握了戏曲柳琴的传统演奏技巧和柳琴的性能,也越来越增强了把柳琴改革成理想的高音弹拨乐器的信心。在徐州乐器厂的支持下,王惠然参考了琵琶的构造,在琴体的材料选用、尺寸、品位、拨子等方面作了反复的设计试验,终于在1958年底试制成功第一把三弦高音柳琴。
  初战告捷,然而主惠然并没有满足。根据多年的艺术实践,他深知一件乐器的改革,离不开创作的支持和演奏的检验。自《银湖金波》后,他又根据柳琴戏的唱腔编写了《柳琴戏牌子曲》,并把歌曲《我是一个兵》、《游击队之歌》、《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等改编成柳琴独奏曲,还移植了外国乐曲《月光变奏曲》、《匈牙利舞曲》、《云雀》、《彼拉舞曲》等。通过这些乐曲的改编与演奏,王惠然的柳琴演奏技巧更为娴热,为柳琴艺术的进一步发展作了充分的准备。
  如果说,在六十年代柳琴已引起人们重视的话,那么,七十年代则是柳琴艺术得到飞速发展的重要阶段。这时的柳琴无论作为独奏乐器还是在各种乐队组合中,都已取得了重要的地位。这一地位的确立,显然是与王惠然坚定不移地把乐器改革、创作、演奏和教学紧紧结合在一起分不开的。1971年,是一个动乱的年代,王惠然在艰苦的条件下穿校般地奔波在济南—徐州的铁路上,终于在徐州乐器厂制成了定弦为g、dl、gl、d2的四弦柳琴,同时开始使用金属弦或尼龙钢绳弦。这种柳琴较三弦柳琴又前进了一大步,它以柳琴传统的五度定弦为基础,保留了原来的定弦风格,广大了音域,和弦音响也较厚实丰满,音质更为纯净明亮。直到现在,大多数演奏者使用的仍是这种柳琴。在这个阶段,王惠然的柳琴曲创作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水平。第一首四弦柳琴曲《幸福渠》以陕北民歌音调为素材,表现了陕北人民饮水思源的激动情绪。乐曲频繁运用琶音奏法,而且贯串着一种流水潺潺的意境。高潮部分的长轮,再次显示了柳琴表达激动情绪的巨大感染力。紧接着,王惠然又献出了《春到沂河》这首脍炙人口的柳琴独奏曲,乐曲是作者在下放农村期间对农村景象深切感受的抒发《沂蒙山小调》的旋律和柳琴戏、山东琴书的音调,使乐曲具有山东地方色彩。清晰跳荡的快板段落与言有韵味的抒情异落相映成趣。王惠然得心应手地借鉴了琵琶的推、拉、打、吟等技巧,使谈板抒情段更增添了迷人的艺术魅力。而“外轮内弹,(即轮奏外弦,根据需要在轮奏的同时挑弹内弦)则同琵琶上的四指长轮大指挑弦一样,形成简单的复调效果,丰富了乐曲的色彩。最后一段柳琴强有力的夹扫谊染出异常热烈的气氛。这两首作品王惠然均运用了一组西洋弦乐器伴奏,柳琴的音色与之十分和谐,而柳琴的颗粒声响则又与之形成对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深为广大听众所喜爱。人们还把它们改编成琵琶、扬琴等乐器的独奏曲。
  1978年以来,王惠然又尝试协奏曲的创作。1978年创作《比兹卡欢庆会》,是表现湖南土家族人民节日欢会的柳琴协奏曲。在这部作品中,作者首创了右手拇指指肚拨奏的技法,产生了一种甜美、别致的音色效果。乐曲中柳琴与大乐队相辅相成,有力地显示出柳琴作为协奏曲主奏乐器的广阔天地。1983年王惠然创作的四乐章大型柳琴协奏血《战士魂》,则在充分调动各种技法和表现力的同时,结合西洋作曲技巧,表现了人民子弟兵的崇高思想情操和勃勃英姿。在这期间,王惠然还创作了《陕北随想曲》《欢腾的天山》等小型独奏曲。
  柳琴,从原来不登大雅之堂的“土琵琶”到现在成为广受人们喜爱的独奏乐器和乐队中不可替代的高音弹拨乐器,并积累起一套独奏曲目和丰富的演奏技法,王惠然近三十年的努力无疑是起了巨大作用的。正如国外一位研究币国音乐的学者在一篇论文中所说:“使柳琴引起世界上注愈的第一个人就是王惠然。”目前,柳琴不但在大陆被广泛运用,而且在香港、台湾乃至新加坡、日本、美国等地区和国家,均已经流传开来。台湾还曾举办过中学生柳琴比赛,由此可见它的流行面之广了。
  柳琴,作为我国民族乐器行列中一名年轻的“小弟弟”,已步过了它的初创期和成熟期。在我国音乐工作者的努力下,柳琴艺术的前景无疑将是十分广阔的。我期望并相信,为柳琴艺术作出了杰出贡献的王惠然,一定会献出更多更好的柳琴作品,为柳琴艺术增色添彩。(文/周瑞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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